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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长路迢迢》

45. 尚公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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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公主与状元郎的佳话,在京中广为流传,民间已有能人撰写了不少有关二人的话本子,如《荷船记》《柳眠莺莺》等等不同的故事情节,在京中十分畅销,就连茶楼内的说书戏,都坐的满满当当,只为听一听二人的佳话。

何妙真一听,连忙差人去买了几本回来,依靠在贵妃榻上一本本看,故事情节本本跌宕起伏,皆写了她与贺思安的爱恨情仇,其中不乏爱而不得,卑微求爱等等情节,也难怪那些百姓如此喜欢。

她将那些话本子翻来覆去看了个遍,每次看到二人对话处都会乐的她捧腹大笑,甚至想提笔自己写一版最贴近他们的故事。

只是大婚在即那几日,她开始不安起来,连那些话本子都只觉无味,宫里的姑姑说她只是婚前太过忧虑,不必太过担心,许多未出阁的姑娘都会有这种情况,让她放宽心态就好。

可她每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如何也睡不着,甚至能睁眼到天亮,她坐在菱花镜前,看着自己眼下两团乌青发愁。

心中有烦忧,还需表达发泄出来,所以她派人抬了顶华丽的轿子去往郡王府,与何萧斗智斗勇几日后,才终于成功地将乔霜从府里接了过来。

乔霜从铺满了软垫的轿子内艰难地钻出来,刚一落地,手就立刻被牵起,下一瞬何妙真身上独特的香气就扑了满脸,她柔和的声音响起:“皇嫂,可算到了,等你好久了,我们快进去,有好些话想同你说呢。”

乔霜微微一笑,拉紧她的手,随着她往公主府内走去。

大婚在即,府内早已挂满了红绸和灯笼,地面也被洒扫的一尘不染,丫鬟仆妇们喜气洋洋地凑在一起挂着檐下挂饰,聚在亭下做着手工挂饰,乔霜看着,直觉公主府内气氛十分不错。

何妙真刚把乔霜拉进屋内,就转手关了门,她拉着乔霜在临湖的窗边坐下,给两人各倒了杯茶,然后一饮而尽。

乔霜拿起茶杯,看着她忙忙碌碌的动作,问道:“公主殿下,这是怎么了?指定要我来府里,还这么着急,有秘密?”

何妙真捏着茶杯,犹豫了一会,抬眸问道:“皇嫂,你别笑话我,只是我近日实在忧虑不安,想着还需得与人说说话才行……你当初与皇兄成婚前,可有这种感觉,踌躇不安,总是睡不着,心中像被什么堵住一样,难受极了。”

乔霜垂下眸子,虽然时间久远她有些记不清了,可那时她与何萧还是契约成婚,且两人并未表达心意,当时更多的是一心扑在回京向张氏复仇的事,所以她还从未有过这种感觉。

可看着面前何妙真恳切又求真的眼神,她只好硬着头皮,编了一下,“当然有了,成婚是人生大事,紧张是正常的,等流程结束后就好多了,你看我与何萧如今琴瑟和鸣,况且,能与心爱之人成婚,是一件大喜事,公主不妨多往好的地方想想。”

何妙真抿唇,松了一口气:“你说的对,这是大喜事,我应该多想想好的,不过,成婚前你在府里陪陪我吧,我这每日也没个能说话的人,替我转移些注意力也是好的。”

“好啊,我也正愁没人陪我解闷说话呢。”

……

大婚当天,按照礼制,驸马需乘坐御赐宝马前往皇城东门迎娶公主,故而何妙真前夜便入了宫,一大早会被宫人叫醒,穿戴礼服与珠翠凤冠,再于帝后面前辞行。

吉时一到,何妙真便在宫婢的搀扶下出了宫,贺思安随亲眷躬身等候,待公主坐稳皇家礼车后,他需得先行回公主府早早迎接,而何妙真则需要绕着皇城一圈,被教坊乐队拥着,由皇城内的百姓沿街观看,送上祝福。

礼乐声响彻了整整一个时辰,将整个皇城唤醒,皆沉浸于这场盛大的婚事中,轿撵在公主府前停稳时,贺思安便立刻上前迎接,其余亲眷宾客皆需躬身行礼。

长公主身份特殊,出降状元郎乃是下嫁,故而无需跪拜男方父母,二人只需宴请宾客,将全部流程走完即可。

起了一个大早,何妙真早已累的腰酸背痛,她坐在喜床上放松,刚想将头上那顶重重的凤冠取下,才想起红盖头还未掀起,便放下了双手,继续等待着。

只过了一会,一阵轻轻的推门声响起,她立刻坐直了身子,屏住呼吸,仔细听着那脚步声,渐渐靠近。

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不知道走了多少步,那双略微沾了些尘土的黑色锦靴,出现在她的视角里,淡淡的酒气不断飘进来,她能听到对方微弱的呼吸声,似乎也如同她一般紧张。

两个人就这样安静的谁也没有说话,久到她的脖子都被压的酸痛了,她连忙抬起一只手,说道:“掀盖头呀,别愣着了,这凤冠压的我脖子痛。”

“好……好,是我疏忽了,公主恕罪。”

贺思安手忙脚乱地替她掀开了红盖头,眼神不敢看她,然后双手捧上那顶华贵的凤冠,想要连根拔起,却被桎梏住了,不知该如何取下来,急得有些慌乱。

何妙真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笑出了声:“你别急,不是你那样弄的,跟我过来。”

她拉过贺思安的手,将他带到了梳妆台前,她一点一点地拆掉了凤冠,拿起桌上的木梳塞到他的手心。

“替我梳发吧,夫君。”

贺思安拿着木梳的手微微一颤,他透过铜镜看到那张笑颜如花的脸正笑着看着他,桃红艳丽的妆容是他未曾见过的,心跳不断加速,他捏起她如墨的长发,轻轻放在手心,然后用木梳轻柔地梳着,一梳梳到尾,直到满头秀发十分柔顺时,他仍旧不肯放开,一遍一遍重复着梳发的动作。

何妙真透过铜镜看到他呆呆的模样,笑着道:“好啦,再梳我头发都要被梳没了。”

贺崇礼收回木梳,抬眸看向铜镜,“若是公主愿意……臣……愿为公主梳一辈子的头。”

何妙真回头与他的目光对撞,她羞涩的低下头,然后蹦起身子抱上贺思安。

温暖小小的身影趴在他的身上,他伸出手稳稳接住何妙真然后搂紧,胸膛处传来闷闷的声音:“你说的,不许反悔哦。”

“嗯……不反悔。”

金丝纱帐落下,雕花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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